将错就错,把那盖碗杯盏放置在常安一侧,再让:“安叔,请坐。”

常安坐在边上显得十分拘谨。只坐在椅子前端,双手放在腿上。黑青色丝绵衣裳一丝未皱,腰间布条自然垂下。

常苒低头看茶盏里金黄茶汤,徐徐热气,果真好看。端起用双手捧着,左手食指裹在白色绢花手绢内侧,绢布相隔,略显茶碗温热。静看水波纹路,似有似无。缓缓道:“安叔是自小在常家谋事?”

“是。其上两辈子人都在。小姐宽心,日后这府中有老奴,只是为小姐之命听之,敬之。”

常苒用手轻摇晃茶碗。盖子搭在碗托上。同样的质地颜色,崭新的很。

“亲家老爷子这两年身子不大好,还瞒着呢。二老爷一家一直在看顾着。”

常苒轻叹口气,仿羽毛落下。在平川的亲属,说是亲人,其实都很是陌生。同旁人、同书中人物没什么不同,从未见过。忽问:“是在京,设灵堂了吗?”

“是。老爷的意思。说是要大操大办。最好,京中人尽皆知。”

“悠悠众口,众口烁金,便能点石成金了。”常苒放下那茶碗发出清脆的“嘀”的一声,“安叔,我想去祭拜一下。”

“小姐难道不要,休息片刻?”常安迟疑着转头看着里侧床榻,微皱眉头。

“不了。身为子女,自该去的。虽是斋戒时日早过,却仍是该守礼。”说完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