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江琼遗物时,看到了江琼临死时说的那些信。城破之前,江琼仍在写,把之前写给家人,写给宫里的信,重新写了一遍,做旧。却都加上了个原先没有的人,常苒。常苒变成了常芜的妹妹,一胎而出的姊妹。龙凤胎。而做这一切还有一个优势条件,便是他们多年驻守,不曾离开,自是还未去过平川拜祖,还未上过族谱。那些书信,一封一封都是一位母亲,想拼命护住女儿的心。
好几封都沾着血迹。也不知是谁的。
常衡一封一封看着,读了却是不大明白其中深意。这书信不止有琐事,还有军机要务。还有一些莫须有之事。细细思量,才猛然发现,原来他们的母亲,竟然是长公主当年安排到南境的“细作”。
原本这样的事,便是该留下妻儿在京,或留下妻子去照顾夫君的亲上。鲜少能带着妻子一同赴任。此举必意在南境兵权。听命行事,传递消息。展开布局。要挟驻军兵士。那么远,长公主竟也要收服为她所用
难怪娘曾说,宫中人心诡谲。能逃开已是万幸,万不能去。
为了救常芜,江琼之前刻意不寄出信件的“反叛”,成了消息闭塞军机要务无法寄出。这些是江琼仍一心效命的证据。难怪会说这些会救常芜的命。因为这些年对于长公主的忠心,一下子展现在长公主面前,任是谁都会头脑发晕一下。
临行前的一刻,常芜拉着常衡到破碎的城墙。倾倒的大树下,挖出只残片瓦的酒坛。随意捡起边上一片碎布包着。交给常衡。满脸的愧疚之色说:“兄长,都怪我才害你被扣在宫中。”
“别这么说。你也不想。”常衡淡然,全无原先对常芜的那般严厉。
“拿着这个吧。那人走前,我还说等他下次来取出来喝的。那人要是还有一丝会多照顾你一分的。”常芜已经连那人名字都不愿意再提。既然要活下去,便要找着由头。当觉得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时候,便容易逃避,所以把恨都转给了萧承言,都是他来的书信,才变成这样。否则爹不会想不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