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芜在常衡怀中,身子颤了两颤。流下两滴清泪,一下背过气去,晕在常衡怀中。

常文华并未言语,只一捧土一捧土的往江琼的坟头堆放着。也不需他言语,兵将们都是自发行事。

他们在公,多年受常文华照顾。更有甚者一家子全参军于此。常文华虽严厉,对待手下之人甚好,同甘共苦,倾囊相授。那些俸禄自家留用的甚少。一些冲入军饷,养着那些因为战争而亡的孤儿。一些会定期寄给因战亡失去丈夫、父亲的孤儿寡母。

常夫人江琼,作为军医无微不至,任劳任怨不求回报。甚至一应事务都会照顾得到。很少有在这跟着吃苦的女人。年岁长还记得,年岁小的也听长辈提过那年的凶险。

当年军医怀子时,交战甚多,颇多劳累,甚也不顾大雨,临盆将近,救治多人。累到脱节,后突而难产生子,命悬一线。

在私。常芜虽为女子,时常同常夫人采药、采果。文能吟诗、弹琴在无聊的固守岁月助兴。武能同他们比试、纵马射箭。往往那般努力会叫兵将燃起动力。所以这么些年,从没人点破。

常芜夜夜梦回,皆现爹的见死不救,娘的舍身挡刀。自己纵虎归山,最后将士们厮杀血战,死伤惨重。

“刘兄长。”常衡在城墙之上与刘为欲言又止。

刘为回头瞧着常衡:“常弟何时这般扭捏了?”

常衡惨淡一笑,却是仍未说话。良久之后才又说:“听闻您方去拜祭了我娘对不起,刘兄。我都未去,拜一下刘伯伯。”

“那有什么。军医婶婶待我向来不薄,还有二少爷。不过一点心意罢了”刘为着意看了看常衡,以及城墙上新来的兵卒。“再则,我爹,也算如愿了。二十年前的事我听爹说过很多次了。当年丢了击云城,多年夙愿达成,也算得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