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现下仍是未立。只怕太子指不定真在这位纯妃肚子中”西知拿起新起的一坛子酒,手抓着坛口,便仰着脖子“咕咚”、“咕咚”几大口朝着嘴中倒着。而后才笑道,“调养多年,到底是调养好了吗?”

西知还未说完,沐秋过来劝着两人,顺手拿走空坛子免得两人磕碰,或砸碎划伤自身。这话便也打了差错了过去。

雁南完全未发觉沐秋已走,仍在说:“你不懂。他也不懂。醉了没用,醉了仍想着,醒了更想。他这是是悔。”说完拿着酒杯碰了下西知的肩膀。“是吧?”

西知笑应。

沐秋再折返时还接茬问:“他悔什么呢?”

雁南道:“芷兰走的时候他没拉住。我走的时候他没跟着。是吧。”

西知未答,只把未喝尽的酒坛子一整个扔了出去,狠狠摔在了中间的火盆边缘。火苗浴火迸发出窜天的火势,“还有其三,我在南境多年没找她。是我自己该,不。还有其四。”迅猛窜高的火如烟花一般炸开,少数火星扑出地面。而后又被地上的薄雪熄灭。

“还有?”雁南问着似乎特别好奇。

“她来送我,我没问她。我直到回到了京城,才反应过来。说到底,是我顾虑太多。”

“你也莫悔。”雁南坐起身来,抬起头看着星空道:“得此失彼。我这辈子也就儿孙绕膝的命了,挺好。你本族崛起,平步青云。成为从前潜邸亲信旧人中官位亨通之存在。登侯拜相!道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