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御史仍滔滔而言:“若陛下觉得后宫之中,并无能堪当之人,可再请挑选贤良贵女,以进后位。勤国公爷家几位女儿都被教养的十分出色。”

立于身侧的大臣急拽进言之人衣袖。

新帝面色极寒,却是语气平静的说:“勤国公家给了丁御史多少吆喝费,能叫丁大人上朕面前来这般推荐?都被教养的出色,怎的,勤国公开了席面请您去一一瞧了?寡人说皇后在,便在。丁御史冲撞于朕,贬为平陵知府。既然如此操心旁人之事,就做个父母官罢了。”

丁御史并未辩解一句,当即跪下谢恩。

“都退下吧。爱卿,不日便可启程了。”新帝说完扔下朱笔在桌,起身朝着内间而去。

出了御书房,崔大人直叹息不止。“丁兄,你何苦说这些。前车之鉴还不够多吗?这几年多少人进言立后之事,不是赐死就是贬黜。你今日陛下郁气不顺,明日我进宫替您说和说和,求求情。或找您恩师简丞相呢?”

丁大人一直未言,直至宫门处忽朝着崔大人深深作揖。“有劳崔兄替我谋划了。平陵好呀。好呀。山好、水好、民风淳朴”

“虽是有山有水,可唉。前途呀,前途呀。”

“崔兄。南境养人,平陵养人呀。”丁大人大声的说着,渐渐走远。

御书房里间挂了一副常苒的画像,落款是“建元四十年十一月瑞亲王亲笔,爱妻。”另一幅是同日寻出的小姑娘画像,何时画就已记不清了。如今负手而立再看这并列而挂的两张画像,喃喃道:“我不知还能坚持几回了。你要是还在,我便不会有这般两难。而她们也不会有逾越的心思,他们更不会次次来逼朕。若真是再行立后,你当不会怪朕吧?毕竟朕如今闭上眼睛,已经记不起你的模样了。”

萧承言转过头看那便角落七七八八散落的卷轴,那些都是亲笔画的她。虽然画出了各般模样,却少了几分神韵。便被扔置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