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知皱眉未等阻拦,薛医女便自行进去。也不顾瑞王应否,跪在地上便禀报着。说的极其缓慢,两、三字一顿。颇有边说边思量措辞的感觉。
萧承言正坐于书桌边,用小木条刮着多余的树胶,黏在空白宣纸上以粘好被撕碎的古籍。虽是伤心,仍看出端倪。碍于手下忙碌,无心思量。便说:“除了这事,还有什么要说?直说就行。不必拐弯抹角。”
薛医女就在等此话,即刻禀报道:“禧仪院中,有大量茴香。”
萧承言不解追问:“茴香入菜。那又如何?”
薛医女解答:“可若是寻常入菜佐药,断断用不上那么多呀。原本此物常用作和胃理气。可有孕者长久闻之已是不妥,用药更需谨慎。断不可那般大量服用。如此浓缩而成,必是一早便为下胎。加之数月前王妃娘娘小产,便是被人下了大剂量浓缩而成的茴香汁。民女这次不敢不报。”
萧承言微微抬起头,瞧着下头跪着的薛医女。
“你方才,说,谁?谁之前小产了?”
薛医女答得极其缓慢,生怕萧承言未听清。“王妃娘娘。”
萧承言牙关扭动,右手即刻松开木条在膏碗中。转而握拳缓缓收到乌木的桌下。语气转而平缓,问:“何时的事?为何我不知?”
“上次高妃娘娘带人围住懿德院。说有外男之后。王妃以性命威胁,定不能告于第三人知,连侍候娘娘的近身侍婢都全不知情。如今娘娘已故,虽是没有威胁,但大抵也是小小性命一条,天可怜见。”萧承言突兀的笑声,叫薛医女紧张不已,跪在地上没有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