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那脚印,乔溶溶面色如常地走着,走到了有三四户人家的地方,脚印就无法分辨了,这边有人泼过水,又走过路,脚步凌乱了,每个人家门口都有一串脚印。

乔溶溶正观察着这几个房子,身后忽然有人朝她喊了一声。“你谁啊,站在我家外面干啥?”

乔溶溶唬了一跳,太过认真专注眼前,被突然冒出的声音吓到了。

她扭过脸来,身后那年轻的后生立刻改了语气,锄头往地上一放,拍拍身上的泥:“你好同志,你来这边做什么啊是找人吗?”

乔溶溶正要回答,斜刺里又冒出一个声音:“谁来了啊。”

这个声音中带了一丝戒备和紧绷,乔溶溶微微瞪大了眼,这不是那个晓梅的同乡么。

因为他的鼻子下面长了一个特别大的痦子,痦子上还飘扬了几根长毛,五官也丑得让人印象深刻,所以乔溶溶一眼就认出来了。

“哦,我是想问,有没有老乡家里养了鸡鸭,想买些种蛋回去孵小鸡。”

“这也不是孵小鸡的时候啊,你这打扮,城里来的?”

乔溶溶穿的不是那条米珠波浪裙,只是普通的布拉吉,可村里人都要干活,谁穿布拉吉啊。

因此一眼能辨认出来。

而且海风吹得人黑,乔溶溶就更显眼了。

她应付着:“啊不能孵小鸡啊,那我直接买小鸡养吧,你们家有么,我有香皂跟你们换,是城里专柜才有得卖的,我都带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