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突然剧烈咳嗽,尾羽又掉落几片。云霄瞪了林芝一眼,混元金斗却分出缕清气卷走图纸:"要炼便炼,只是"她指尖星辰突然化作锁链缠住林芝手腕,"若炼坏了,就把你种在麒麟崖当肥料。"

夜色浸透碧游宫时,林芝蹲在八卦炉前抹汗。五色尾羽在离火中沉浮,陆压的太阳真火凝成金乌形态,正与通天的诛仙剑气较劲。炉膛忽明忽暗的光影里,她发间紫芝花都耷拉成了腌菜。

"还差一味药引。"林芝咬着笔杆在《洪荒炼器大全》上乱画,突然福至心灵地摸向腰间——那里别着通天昨日赠的剑穗,青萍剑气凝成的流苏正微微发烫。

炉火突然爆燃,五色神光与诛仙剑气绞成漩涡。林芝被气浪掀翻在地,眼看着炉盖要被掀飞,玄色广袖卷着凛冽松香从天而降。通天单掌压住躁动的丹炉,剑气顺着炉壁游走,将暴走的能量强行按回原位。

"老师!"林芝顺势抱住他小腿,"快用诛仙剑气帮我哎呦!"话音未落就被拎着后颈提起,圣人眉间朱砂纹红得滴血:"本座的剑意,是让你拿来当柴火烧的?"

炉内突然传出凤鸣,五色霞光冲破结界。通天挥袖挡在林芝身前,诛仙阵图在身后猎猎展开。只见炉中飞出根缀满翎毛的法杖,杖头镶嵌的混元金斗碎片正流转着阴阳二气。

"成了!"林芝欢呼着去抓法杖,却被通天抢先握住杖身。五色神光与诛仙剑气碰撞出璀璨光雨,映得他侧脸轮廓忽明忽暗:"此物"

"能破西方功德金身!"林芝踮脚去够法杖,"您看杖尾刻的阵纹,结合了周天星辰和老师?"她突然噤声,因为通天正用剑穗流苏缠住她手腕,青萍剑气沁入肌肤的酥麻感让她耳尖发烫。

多宝的玉简突然发出警报,投影显示出西方灵山景象:准提的七宝妙树正在疯狂掉叶,接引的功德金莲莫名开始褪色。林芝盯着画面中飘落的金莲花瓣,突然笑出声:"见效这么快?"

通天却望着她手腕上缠绕的剑穗,诛仙剑气在两人之间无声流转。炉火渐熄时,他忽然开口:"那日你说'仙女棒',是何意?"

林芝眨眨眼,紫芝清气凝成个举着星星的小人:"就是能让女孩子开心的法宝呀!"她说着挥动法杖,五色光雨洒落在通天肩头,将他玄色道袍染成彩虹色,"您看,多适合云霄师姐"

剑气突然暴涨,将法杖钉在梁柱上。通天拂袖转身,耳尖泛着可疑的红晕:"轻浮!"

云台下的星辉忽然暗了三分,混元金斗在云霄掌心轻颤。她望着梁柱上钉着的五色法杖,月白襦裙被穿过雕窗的夜风掀起涟漪:"既是轻浮之物"素手轻招,法杖落入掌心的刹那,阴阳二气如藤蔓缠上杖身,"便该锁进三仙岛的阵眼。"

孔宣急得撑起身子,尾羽扫落案几上的玉壶琼浆:"那是我的翎羽所化!"话音未落就被金蛟剪架住脖颈,碧霄绛色裙裾翻涌如血浪:"再嚷嚷就把你剩下的毛全绞了当鸡毛掸子!"

林芝扒着丹炉边缘偷笑,冷不防被剑气卷到通天跟前。圣人玄色广袖拂过她发顶,摘下一片粘在紫芝花上的孔雀绒:"明日随本座去须弥山。"他指尖捻着那抹翠色,诛仙剑气突然凝成个鸟笼形状,"把这些轻浮玩意儿还给西方教。"

多宝的玉简突然投射出实时画面:准提的七宝妙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枝头挂着的璎珞化作金粉簌簌飘落。接引端坐的十二品金莲台裂开细纹,功德池水咕嘟嘟冒着血色气泡。

"现在去岂不是坐实了?"林芝拽住通天袖角,紫芝清气在玄色锦缎上绽开朵朵白梅,"咱们该让孔宣师兄"话没说完就被拎着后颈提起,青萍剑纹在她腕间烙下灼痕:"本座的学生,轮不到旁人算计。"

夜风卷着丹炉余温掠过云台,孔宣望着云霄远去的背影,尾羽突然泛起微光。他指尖凝聚最后的五色神光,在虚空勾出星辰簪的轮廓,却因灵力不济碎成光点。正要颓然垂手,混元金斗的清气突然托住他手腕,星辉凝成的簪子轻轻落在掌心。

"再逞强,就把你锁进混元金斗。"云霄的声音顺着夜风飘来,月白襦裙消失在回廊转角。孔宣攥着发簪低笑,尾羽上的斑驳竟透出几分绮丽。

次日破晓,碧游宫广场。

林芝蹲在麒麟崖边清点法宝,五色尾羽炼制的"仙女棒"插在发髻里当簪子。多宝捧着《截教弟子守则》飘过,玉简突然发出警报:"检测到非法改装法宝!"

"这叫创新!"她挥动法杖,五色光雨洒在路过的龟灵圣母背上。玄龟壳顿时泛起彩虹纹路,吓得金光仙手里的梳子掉进东海:"龟灵师姐的壳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