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还幻摸索着，打开了卧室的电灯。随着开关键按下，屋子里亮了起来，李还幻这才看清楚坐在飘窗上的人。

秦时穿着睡衣，垂着头，静静地坐在那里。

“啊，抱歉，我以为你出事了。”李还幻赶紧避开视线。

对面没有人回答。

李还幻等了一下，重新抬起头，朝对面看去：“秦时，你没事吧？”

那双向来意气风发、充满斗志的黑色眼眸，此刻却显得格外黯淡，像是披了一层灰。李还幻觉得坐在飘窗上的秦时有些奇怪，本能催促着她赶紧离开，不要多管闲事，可偏偏，脚下就跟生了根，被钉在了原地。

秦时抬起头，目光沉沉地朝她望过来：“李还幻，你今晚能留下来吗？”

“留，留下来？！”

李还幻眼睛睁大，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很快，她的脸颊越来越红，不是因为羞涩，更像是被冒犯的愤怒。

她瞪着飘窗上的男生。

“你脑袋发晕？”她问。

竟然，竟然问她今晚能不能留下来？问这么唐突的话？她看起来，是这么随便的人吗？

此刻，李还幻的脑子里就像是有一个炉子在不停地燃烧，就快要把她的理智烧干了。

“呵，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秦时无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我的意思是说，你今晚能不能不要回去，能不能住在我家？我……”

他顿了一下，“我不想一个人呆着。”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李还幻张了张嘴，呆呆地望着他。

脸因为窘迫，涨得通红。

“不然呢？难道还有别的意思？”秦时轻笑。

“……”李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