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还幻看着那张深邃的眼睛里，倒映出她的影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慌张了一下，连忙收回被握住的手指，挪开视线，好似身上有蚂蚁在爬。在秦时的注视下，李还幻很快又回过神，慢慢地卷起那条墨绿色的裙子，露出膝盖。

膝盖的位置，也被擦破了皮。

秦时看着她。

李还幻尴尬笑笑，然后望着路面，总觉得刚才有那么一瞬间，被这个年龄比她小两岁的“弟弟”给看轻了。

她不是没有生活常识，不懂得照顾自己，只是刚才太慌张了，还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清洗的步骤，又来了一遍。

直到创可贴贴上，秦时皱着的眉头，才松了一些。

“还有别的地方吗？”他问。

“没有了。”李还幻放下裙摆，连忙摇头。

见秦时望着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上次在奶茶店的事，我真的……”

“不管是什么原因，你松开了我的手，对吧？”秦时打断她。

“是。”李还幻犹豫后，最终还是点头。

“那就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秦时抿着嘴角，捏着纯净水瓶子站起来，顺势投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哐当。”瓶子落进垃圾桶底部，发出声响。

一阵风吹来。

树叶被风吹动，发出沙沙的声音，带来了花的味道。

秦时双手插着兜，仰头望着墙头伸出来的粉色小花。

李还幻坐在长凳上，风扬起她的裙摆，轻轻飞舞。她双手放在膝盖上，盯着地面，没有抬头。尽管秦时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再表现出生气，但李还幻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苦涩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