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应该的,我从没当回事。”蒋奕站起来,毕生第一次,拥抱祖母。
老太太潸然泪下,手一下下拍抚着他的背,“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蒋奕近乎笨拙地安抚片刻,给祖母拭去脸上的泪,“资料全是爷爷的手稿,这些年我已经看得能倒背了,往后您收着。研究结果的确失败了,但给我的益处不知道有多少。奶奶,真的对不起,爷爷一直在用这种方式陪着我,我应该早一些跟您说明白,让老爷子更进一步地陪着您。”
老太太再度落泪,小孩子似的,无声地哭起来,手则寻到蒋奕的手,紧紧地握着。
她算是毕生掐尖儿好强的人,学业有成之后,在涉足的领域风光了一辈子,正如她的丈夫。
丈夫先一步离开尘世之后,有那么几年,她根本不能接受阿奕说的他的失败,别说这事儿了,哪怕谁说她丈夫一个字的不是,她都能记仇很久。
但是,随着岁月有情亦无情地流转,该释怀的早已释怀,该接受的也已经接受。
她只是拉不下脸,主动跟阿奕说,你爷爷最后一项研究
失败就失败了,我接受了。那孩子平日里的德行,根本不给她机会和勇气。
再怎么着,她也是祖辈的人,又实打实端了一辈子架子,哪儿弯得下那个腰。
不论如何,这件事是她心头的一根刺,午夜梦回时都会担心,她的阿奕会不会因为被监视许久恨上她,会不会早已跟她离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