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相见的机会并不多,心里想到什么,他就赶着一并说出来。
“想的可真远。”薛青劝他,“这回千万好好儿教你儿子,起码让他学好,别无法无天的。”
“会的,一定会。”薛振家看看手表,“都忘记上回见面是什么时候了,中午我请你吃顿好的。对了,有男朋友了没?”
“有了,干嘛?现在可不是见家长的时候。”再说了,见什么家长?爹妈早都被她开除家长行列了。
“想什么呢?”薛振家站起身,“时间来得及,先去趟百货大楼,我给你们买一对儿手表。”
“再给我买条金项链。”薛青早习惯了见缝插针地从父亲手里抠钱,不认为需要改掉。
薛振家睨她一眼,又笑,“得了,给你买好三金,等你结婚的时候,我就算想回来参加,你大概也不欢迎,提前给你点儿嫁妆得了。”
他带的钱不少,原本是想给薛盼疏通关系的,到了这会儿,还疏通什么?
但凡有动作,恐怕就会被警方盯上,被定性为行贿,他总不能到中年了却把自己作进去。
拉家带口的,输不起。
再怎么着,薛青是他亲闺女,被法盲儿子的事打击到之后,看到脱胎换骨、挺有出息的闺女,真被安慰到了几分。
有个本性不错、前景光明的孩子,总归能证明他没失败到底,对小儿子的教育好歹有了点儿信心。要是一双儿女都那么混蛋,他下半辈子真要悬着心过了,怕是少不了做再养出个罪犯孩子的噩梦。
往后的事很难说,他跟闺女就算没可能父女情深,见面了哄得她高高兴兴的总不难,这也算是为小儿子跟姐姐做些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