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向东的脸红到了耳根。母亲这么直白的骂人,一辈子恐怕也没几次。
老太太用视线凌迟着他的面容,语气愈发森冷:“今儿我跟你交个底,阿奕就是那种最出色的人。他要是想弄死你,真跟玩儿似的。他肯顾着我这张老脸,一年年耐着性子小打小闹地收拾你,是你修了不知多少辈子的福。
“我跟你交个底吧:往后你让我过些舒心的日子,没事少来恶心我,我活得越久,你也就能活得越久,等我死了,你倒也不会横死,只是还不如死了的好。”
蒋向东激灵灵打个寒颤,“怎么就、就至于闹到这种地步?”
“你当然认为不至于。”到此刻,老太太真的不把他当做与自己有关的人了,满眼鄙夷,“你想的是,再怎么样,没你就没孩子的出生,你再不做人,孩子也不该记恨——满脑子愚昧的观念,活着只会给你爸脸上抹黑的玩意儿,你怎么还不去死呢!”
蒋向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老太太话锋一转:“当然我明白,口口声声要脸面、时时处处不要脸的事儿,权静静功不可没,这些年可着劲儿地撺掇你。
“我本来不想搭理她,也懒得跟她爹妈算他们教女无方、用女儿跟蒋家弄钱的账,现在她还是有事没事来我跟前儿嘚瑟,惦记我手里的钱,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回去告诉权静静,不论她娘家现在管不管她,我以后一定会让权家两个老糊涂恨上她,更会让她的兄弟离她要多远有多远。”
蒋向东万般狼狈地站起身。
“蒋向东,你要是再踏进我这个门槛儿,我就打折你的腿!不,我要亲手灌药毒死你!”老太太脸色更寒,怒声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