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仰山听出了眉目,再打量乔小灵,见她没似以往那样涂脂抹粉,脸色发黄,头发只是胡乱用橡皮筋绑起来,乱蓬蓬的,心知并不是她捣的鬼。
如果是她,以那个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油的德行,早跟他趾高气扬地嘚瑟了。
左右没什么事,在这儿看看热闹也挺好。
乔仰山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茶。
欧利民也没辜负他,接茬跟乔小灵掰扯,“你自己也说了,基本条件不好,可不就得从底层做起。再说了,很多厂子是包工计件,女工挣的并不少,不少人一个月赚二百来块呢,你学历是不高,但年纪轻轻的,总不缺力气吧?现在只能是苦两年,把这坎儿熬过去,不然还能怎么着?”
她结婚难道是为了吃苦么?乔小灵满腹的苦水没处倒,这情形下,不介意拉下脸来,向乔仰山求助,“爸,您能不能帮我找份像样的工作?”
乔仰山呷一口茶,“其实,你丈夫说的挺有道理的。”
乔小灵差点儿哭出来。她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摊上了这么两个混蛋?脑筋转了转,她用乔若说事:“乔若去了南方,您知道吧?人家是潇潇洒洒地玩儿加花钱去了,我要是过得灰头土脸,您面子上也不好看不是么?”
“关键是,你们俩哪个过得好
不好,我面子上都好看不了。“乔仰山一副破罐破摔的样子,“乔若现在就是个疯子,我惹不起。你呢,不是哭着喊着要把户口迁走么?现在我不反对了,过两天过去拿户口本,抓紧办了吧。”
打量他稀罕户口本上有她的名儿么?先前只是气不过,跟她对着来罢了。
乔小灵实在忍不住,哭了起来。
乔仰山现出久违的好脾气,问欧利民:“我那个亲闺女,什么时候提起你,都说你是神棍。但我知道,你偶尔也能算对一次。到这时候了,没给自个儿算算?什么时候能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