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灵疼得哭起来。
蔺自芳倚着墙壁看着,惊惧交加。明知道乔仰山没有跟她动手的前例,却时时担心他下一刻就对自己动粗。
乔仰山撒了一阵火气,扔下笤帚,吩咐蔺自芳,“赶紧给她找个对象,越快结婚越好,只要出的彩礼高,甭管是什么人家。”
“啊?”乔小灵先一步有所反应,“不要,爸,您不能这么对我……”
“闭嘴!我也回过味儿来了,你跟乔若同一天出生,她克我你就能旺我?俩丧门星!都他妈别在我跟前儿晃!”乔仰山训斥完,转头瞪住蔺自芳,“说的事情一个礼拜办妥当,完了再算你的账!”又踢一脚散落在地上的东西,“带着你教出来的下三滥,赶紧收拾干净做饭!又没折胳膊断腿,跟我装什么死?”
母女两个大气也不敢出,拖着站立都不稳当的身体,强忍着这里那里的疼痛,默默地做家务。
乔仰山真心要把乔小灵换一笔丰厚的彩礼,哪怕她嫁给老光棍、给人当后妈都无所谓。要不是欧利民总说她旺自己,别说她,连蔺自芳都不会留着。
他没精神病,之所以对两个女儿都能翻脸无情,原因不过是打心底不待见丫头片子,做梦都想要个传宗接代的儿子。
先前总找不到提出离婚的时机,眼下托乔若那个死丫头和欧家的福,终于给了他最好的理由。
福祸相依,老话儿果然是至理名言。晚间,他怀着这样的心思入睡,可转过天来便发现,福还远着,倒霉结束的日子更远——
乔仰山是从锦市一个小县城里走出来的,同辈有两个姐姐、两个弟弟,那手足四个没有到城市打拼的勇气和野心,始终留在家乡。
而在今天,四个人联袂来到市里,找到他面前,要跟他平分父母留下来的家产,他要是不给,他们就请律师打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