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了一筐,两人拿到角落的水龙头下冲洗,热热闹闹地聊天。
至于她们在聊什么,田大爷和蒋奕都是一知半解:吴大娘是羊城人,而乔若能讲一口流利的粤语,大娘知晓之后,和乔若单独相处的时候,都会格外畅快地说家乡话。
“那些花生,煮一些,余下的做芹菜花生米、花生粘、花生米。”田大爷说话的时候,一脸犯愁的表情,“我只听得懂这些。”
“大娘平时不跟您说家乡话?”
田大爷眉头锁得更紧,“说的少。我其实想学,但她懒得教。那德行,你多瞧一阵子就知道了,一点儿耐心都没有。”
蒋奕失笑,“正常,擅长教学的人本来就是少数。”
田大爷觉得舒坦了一些,瞧一眼乔若,忍不住嘚瑟:“我这小徒弟简直聪明得邪门儿,还特勤快,唉,老了老了,跟老伴儿倒捡到宝了。”
“聪明是真的,学什么都快,农活儿也能很快上手。”
“是吧?再说这开车的本事,我家里的摩托车、拖拉机、三轮车,她都是上去就开,技术还不是一般的好,这种女孩子,现在可少见。”
蒋奕一笑,没说话。
他总不能说,您老人家恨不得夸出花儿的小徒弟,还没拿到驾照呢。
没驾照,在交警看顾不到的地方撒着欢儿地驾驶各类车辆……
有可能的话,蒋奕真希望她每天一场考试,赶紧拿到驾照。
实在懒得总瞧着她干踩线的事儿。
他转头望向乔若。
这会儿的她,穿着白衬衫、松松垮垮的咖啡色长裤、球鞋,袖管卷起,现出白皙细瘦的手臂,清洗、捞起花生的手骨感灵秀,缎子似的长发编成麻花辫,垂在肩头,面上的笑容活泼泼的,间或看一眼吴大娘,眼睛亮晶晶的,似有阳光的碎片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