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打骂声,自一开始就隐隐听到,她只当是薛青又在打乔若,懒得动。
掐架打人的事看多了,其实很无聊。
她正在为自己与薛盼如今见不得光的状态心塞。
她是养女,养父母是薛盼的亲姨夫姨母。
养父没有生育的能力,羞于让外人知晓,导致收养孩子时和养母唱了一出瞒天过海的戏,除了最近的几个亲戚,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夫妻二人的独生女。
前年起,她和薛盼陷入热恋,偶尔在人前也克制不住,有很亲昵的举止。
去年好几次,居委会、派出所接到举报,有人咬定薛盼和她是近亲,却不顾伦常地鬼混。
他们不是近亲,但拿不出人证物证。
除了廖春华,其他知情的亲戚拒绝出面作证,说什么要尊重她养父母当初的决定,不能因为两人不在了就不顾及他们的面子。
薛盼虽然是青年民营企业家,没一般单位的领导压着,也架不住近亲乱搞的流言蜚语,能做的只有变相的澄清。
只要找一个性格孬、无依无靠的挂名妻子,谣言就会不攻自破。
经过一番详尽的谋划操作,有了乔若一分彩礼不要嫁入薛家的事。
乔若的条件很符合他们的需要,唯一让胡建月不满意的,是那张出奇漂亮的脸。
为免薛盼看久了动心,胡建月很快养成了见缝插针上眼药的习惯。她其实很讨厌自己这种行为,但更怕的是失去薛盼,控制不住自己。
听到薛青那一声带着哭腔的嚎叫,胡建月跳下地,匆匆忙忙蹬上长裤,套上薛盼一件毛衣,趿上拖鞋跑下楼。
是不是那个二百五没个轻重,把乔若打残甚至打死了?
然而到了客厅,看到的情形却让她呆住:薛青手脚被绑着,靠墙坐在地上,脸已经给抽得没法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