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韫烨点头感激,仰头抿了口茶水,茶叶泡得恰到好处,仿佛消散了些他眉目间的疲累。
“那日袁贵妃和师太在房中闲聊,晚辈在外头都听到了,但晚辈只是想借令牌一用,别无他意。”他知道这番话定会惹得师太不悦,但现下顾不得那么多了。
师太听完很是平静,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你既没有广而告之,说明你的嘴严,主动提及借令牌的事,怕不是不得已。”
“是,家妾被皇上带入皇宫,晚辈心不安。”静安师太毕竟是周昌帝的母亲,江韫烨不由得暗看她的神色。
静安听罢叹了口气,起身入内,过了好一阵才出来。
她跪坐回矮桌前,将令牌摆在桌上推向他,“他这性子竟然还是这般,这令牌你拿走,这封书信也带上,说不定可以有帮到你的地方。”
宣纸压在令牌底下,江韫烨欣然道:“多谢师太!晚辈不知如何感激才好!”
他本已经做好了死缠烂打的准备,却没想到师太这般好说话。
静安微笑着颔首说:“快去吧,莫要耽误了正事。”
江韫烨起身将令牌和宣纸塞在衣襟里,拱手恭敬地道了声谢后就离开。
天将明时,天色不见日光,只听得外头轰隆一声,淅淅沥沥的小雨便落下来了。
这雨势越下越大,宫殿内四处点满了蜡烛来照明。
桃花为了见皇帝一面还是妥协了,任由宫女们将她身上那套藕粉的衣裙脱下换上锦衣,还被拉到梳妆台前,梳了个高耸华丽的发髻,配上一堆的金银钗式,颇有种老了几岁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