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莫薪说了,是韫烨派了人到山上来救我,我才得以逃出,那是个姑娘若是待久了也有危险,不行我得去找他商议商议。”说着,顾贞绵就要起身。
可肩上的力量却不容小觑,压着她起不来身,柏寒洲侧过身子蹲下仰面看她说:“你一路逃下山到这里已经很是疲惫了,这件事我替你去跟他讲,明日你也无须露面待在帐篷便好,我同他会安排好一切,我想一回来就看到你。”
顾贞绵颇为感动的颔首,在他的手慢慢滑落脸颊时,她又拽住他一只手担忧道:“可韫烨他……”
“无事,公私分明,我们现在可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柏寒洲展现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顾贞绵这才放手。
柏寒洲走出帐篷,仰头吐出一口气,望着暗夜中点缀明暗不一的星,将双手缓缓地背到身后。
桃花是被人晃醒的,妇人看她面色不大好看,脸上还有泪痕,心觉着是昨日小屋的旺火将她吓着了。
正想安慰,她就拿手背擦了擦脸问:“什么时辰了?”
“辰时,你昨日晚膳用得少,这会儿肚子饿得慌吧,我去厨房里拿些吃的过来。”妇人热忱,说着就小跑着出门去。
桃花捂了捂肚子,这会儿确实有点饿了,肚里空空的直咕噜噜叫。
她下床榻坐在桌前等早膳,耳边却听到门外嘈杂的声音。
“娘的,本来老子今日想把人送回给群狗腿子,哪知道她昨晚自己偷跑下山还把人给绑了,这怎么能怪老子头上?!”是裴兴的声音,从洪亮的嗓门与粗话中可以听出他的气愤。
“老大,他们只认人。要我说干脆咱们就不去见,要打就直接打吧。”大陈十分干脆,如同他的性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