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锦没说话,裴玲娜松了口气。
许安国又道:“商量着给,看能不能……只给一个。”
裴玲娜脑子一炸:“老许!你说什么呢!”
他疯了吗?!这话怎么能当着许川锦的面说!
川锦点头:“是实话。”
许安国神色为难,佝偻着身躯叹息道:“长旭目前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汪玉江背着我做了多少事,挪用了多少资源,要不是绵川告诉我,我一直蒙在鼓里。你们以为我为什么升他做集团副总,那是为了给他事做,让他忙起来,我才好让人去查他背后的公司啊!”
“这事儿我连绵川、你妈都没说。你们知不知道,汪玉江不仅给自己输送资源,还挪用集团资金!用挪用的资金投资赚了钱,本金回账上,利息自己吞,用这个办法,他拉了集团高层不少人入伙,甚至分公司都有他的人!”
“继续放任他这么做下去,有天他是不是要把我取而代之?长旭是不是要归他?许家以后是不是要改姓汪?我能怎么办,收回大权要时间,要做项目,得先有钱吧?这个节骨眼把钱拿去救你们,可以,但是……但是我拿不出那么多啊!”
说到最后,许安国的嗓音近乎哽咽:“我拿出去,集团不就没了吗?集团没了,家没了,你们回来又能去哪儿?我想着,再不济,能救一个是一个,我是拿不出那么多钱,不是还有周霖灿、还有汪玉江吗?”
从头到尾,川锦安安静静听着,就这一句,她突然头皮发麻打了个冷颤。
她猜到周霖灿为什么突然动气了。
缓了口气,川锦像刚才一样点了下头,表示自己在听他说话。
川锦没个表态,但许安国是真把心里话都说了:“小锦,爸该说的都说了,你要生气就生气,应该的,虽然绑匪没要赎金,但我这个想法就不对。你生完气,能不能看在二十多年亲情的份上,回许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