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本就轻灵,布鞋安静,走到门边,是一点声息都没有。
游策所在房间的门扉关的紧紧的,邬清雅知道,这门后没有门闩,只要一推便可以打开。
但走到门边,却发现并不是这样:
那原本可以透光的门缝似乎被什么重物死死抵住,在门缝中间可以看到一道半人高的暗影。
邬清雅睁大眼睛:是游策?
他没有躺在床上,而是抵在门边干什么?
这像是一种防范的姿态,她可以看到他的后颈绷得很紧,随即抬起头,青色的发茬抵在棕色的木门上。
她听到不规律的轻喘,似乎隔着门也能感受到他炙热滚烫的呼吸,心脏不由得加速跳动,一下,两下,一个大胆的猜测缓缓在脑海中成形。
她呆立在门侧,屏住呼吸良久,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袖口……
终于听到一身闷哼。
低哑、暗沉。
邬清雅脑海中浮现出一声嗡鸣。
对方并没有结束,而她却仿佛身后有老虎在追,像受惊的兔子一般赶紧回房,然后吱呀一声将门窗紧闭。
按理来说任何声音都应该被隔绝掉,但不知怎么的,脑海中一直像录音机一样回放着刚才听到的细微声响。
喑哑又撩人。
邬清雅脱下鞋子,爬上床,然后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脑袋。
不一会儿,被子将她闷得窒息,她露出半张小脸来——
像是一颗枝头娇艳欲滴的红樱桃。
过了许久,加速跳动的心脏挟裹着神智渐渐回笼,但不知怎么的,她一丝睡意也无,反而是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又过了许久,终于,她听到院子里传来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