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清雅侧过头,她能看到一截紧实的腰身,军绿的衬衫扎进去,仿佛还能闻到淡淡的皂角的香味。

“别听她瞎吹。”游策垂下眼,邬清雅比他矮大半个头,两人靠得近,车厢内嘈杂,轻声说话只有他们俩听得清楚。

“李桂花老公是个烂赌鬼,他儿子也染上了这个习气。虽然说在城里有一份工作,但是时常翘班,家里穷得叮当响,还要老娘接济才养得起两个孩子。”

游策的声音带着微微的磁性,他说话的声音低哑,就像是贴着她耳边在呢喃细语一般。

所以李桂花被这儿子绊住,半点都无法脱身。

她既想要儿子争气,又舍不得狠心管教,所以想找个好儿媳妇帮她好好管管。

邬清雅是万万不能去跳这个火坑的。

游策一点一点分析利害关系,偶尔车子一晃,他的气息就像在她耳边擦过。

“你怎么知道?”邬清雅有些惊讶抬头。

他一直在外面,对村里的人什么家庭情况怎么这样了解?

而且,听他那个意思,好像是不反对她改嫁,只是要她睁大眼睛好好挑?

“小时候接触过。”游策轻描淡写地说。

车里人多嘴杂,邬清雅也不好再多话,于是只安安静静地等着到终点站。

下了车,没走五分钟就是县城中心。

新修建的百货大楼果然十分高档,在原选址的基础上扩建了几层,又新铺了地砖。

百货大楼冷冷清清,邬清雅隐隐约约还闻到了一丝香水味。

但这和供销社不同,因为商品昂贵的缘故,里面柜台的售货员更是眼睛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