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眉峰凌厉,神色淡漠,冷得像是冰窖里刚挖出来的冰,就算是放到太阳底下暴晒个十天十夜,也半点不会融化。

邬清雅摸了摸自己单薄的手臂,默默离他更远了一些。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才能暖得化他。

似是察觉到她的打量,清棱棱的黑色眸子望过来,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邬清雅赶紧露出一个略带些讨好的笑容。

她皮肤很白,牙齿也是。

笑起来,脸上有两个小酒窝。

像是一只雪白的、毛绒绒的兔子。

单纯无害得紧。

游策愣了一下,朝她点了点头,就立刻收回眼。

两人进了屋,一个穿着樱桃红衬衫、灰黑色长裤的妇人正在地坪里给一个小男孩喂饭。

那男孩还穿着开裆裤,外面罩着一件深蓝色的罩衫,乖乖张大口,咽下一大口鸡蛋羹,手里还紧紧握着他心爱的木头小蛇,不时晃来晃去。

这正是邬清雅的孩子,游聪。

看见有人回来了,小人儿机警地探了探头,等看清进来的人是他妈妈之后,笑得见牙不见眼:“妈、妈妈!”

可能是男孩语迟的缘故,游聪不喜欢开口说话,现在两岁多一点儿,还只会说些简单的音节。

还没等扑到邬清雅怀里,他就看到了走在前面的健壮男人,马上就绕了一个大圈,这才抱着邬清雅的腿。

这还不够,他怯怯地打量着游策,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王红霞哄他:“聪哥儿,叫伯伯。”

但聪哥儿只抿着唇,黑愣愣的眼珠子盯着对方,就是倔强地不肯叫。

王红霞无奈:“也不知道是随了谁,这胆小的性子哟!”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邬清雅脸一红,拉着儿子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