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秦莫风的时候,他先是有一瞬间的心虚,又想起他前段时间对景执明做的那些事情,便又坚定了自己的态度,认为自己做的并无任何错。

何况景永沐也是他亲侄子,他最后一个有血缘的亲人,他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对他有所不满?

只是事后仔细回想秦莫风那些行为,他惊愕地发现一个事实——秦莫风没想过把景执明扔给那群恶心的景家人,从头到尾他想要算计的都只有他。

他笃定他不甘心景执明的尸骨受辱,笃定他会因此紧张害怕,匆匆给他下葬,赌他不敢再把师父师娘凑对,免得他再做出什么疯事。

至此,他所有的算计全都成真,也不怕他会事后反悔。

总不能让他再把景执明的尸骨挖出来,都已经入土为安,再挖出来有些不道德。

或许景执明不介意,甚至正期盼这种事情,但是他真的做不到这么不孝。

他好歹也是个正常人,至少和他们这群疯子对比,就显得正常许多,年轻的皇上今天也在为自己是个正常人而感觉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就在他以为没人站出来反对,自己就能直接一锤子定音的时候,站在景执明昔日的位置,取代他曾经职务的人,却站出来驳了他的提议。

“陛下还请三思。”他依旧戴着自己的那张面具,周身是与景执明有半分相似的温润模样。

说出口的话也与他一般,透着不容拒绝的意思。

皇上心想凭什么,但又想到这是景执明死前唯一托孤的大臣,便把他留下来与他细谈此事。

“当初皇叔死的时候,我父皇都能罢朝三日缅怀他,皇叔和父皇的关系可不算是多好,而师父对我是恩重如山,为了他,罢朝一日,已经很有分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