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执明也许是有备而来,可事情若成,丢人现眼的不光是她,也会是宁王。

宁王会允许一个臣子,踩着他的尊严,来迎娶他表露过心迹的人吗?

怕不是希望她死在今夜,就此将棋局掀翻,避免他输棋一子的可能。

想清楚这一点,秦慧因瞬间明悟,命运辗转下,她微乎其微,无足轻重。

自重生以来,她百般努力,却从未手中真正攥住什么东西,借力打力,依托旁人,她别无他选,只得如此。

但是当大厦倾颓,她再怎样算计,都无济于事。

只是秦慧因不清楚,景执明究竟要做什么,又能做些什么。

雨越下越大了。

她衣衫尽湿,有人撑起一把伞,急匆匆朝她走来。

“还真是您?”看清楚人影,她有些惊讶地说。

“雨势这样大,您先去我那避雨,换身干净衣服,再说旁的?”

是王萍。

破庙坐落在城西,王萍也住在这边,而宁王也好,将军府也罢,都安置在东城,是朝廷早先就划分好的区域。

秦慧因看着她,并不言语。

王萍把伞举过她头顶,絮絮叨叨地说:“幸亏您整日施粥,好些人都认识您,知道您在这,直接把我给喊醒,若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您来了。”

秦慧因张开嘴,艰难地发出声音:“好些人?”

“是啊,大家都记着您的恩情呢。”

王萍推着她朝住所走去:“快换身干净衣裳,您这样容易染风寒的。”

是了,她的重生也不算一事无成,好歹有帮到其余人,也为自己周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