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然,以这人的性格,怕是还要委婉的与她寒暄许久。

龚嘉盛不曾想秦慧因这样敏锐,又这般直白。

他脸上得体的笑变得尴尬些许,低声说:“实不相瞒,我虽是寒门出身,却不会缺衣少食,落魄到那日的下场,实在是诸多巧合。”

这点秦慧因也是清楚,若是真的穷苦人家,衣不裹腹、食不蔽体,哪有钱供养出一个识文断字的人?

接下来龚嘉盛为她讲述了一个举人进京赶考,路上遇到流匪,重伤后被女子救助,借住她家时,与她互生情愫的故事。

着实是感人至深,催人泪下。

秦慧因听后不禁鼓掌:“你这口才不去当说书先生,都浪费了。”

若非看到他之前全是补丁和泥污的衣服,和已经磨出茧的手指。

若非那日相遇,他当街说那赘婿要谋害他娘子全家的命。

秦慧因想,她说不准会听信他的一面之词。

她不为所动,冷声说:“你既然找上我,也该清楚我的脾性。我不喜欢与人弯弯绕绕,也听不来那些隐晦的字眼。”

这个时候的她确实是个不爱动脑子,只喜欢动拳头的无脑形象,只是后来摸爬滚打多了,才练就出能轻松窥探他人心思的本事。

“她家收留你,是想要个白来的苦力。”

他敢一人进京赶考,自然是体魄强健,甚至略懂手脚,只是恰逢天灾人祸,运气不好才暂时落魄。

“你说你与她两情相悦,但她分明已为人妻。”

从荣国公府过来后,她自然让人查明了那家的情况,既然招人入赘,自然是唯独只有那一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