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景执明来说,与她在一起,如今又不肯放手,不过是舍不得难得的叛逆,放不下时至今日自己作出的所有牺牲。

但这些对比他自己的命,应当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血越流越多,连景执明的手上也溅上几滴。

他凝视着她的脸,伸出手在眉心点了一下,手上的血落在她脸上,成了眉心痣,显得整个妆容都鲜活起来。

“慧因甚美,天姿国色。”

似乎伤口太痛,他倒吸口冷气后,才继续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说的有气无力,颇为艰难。

秦慧因的心尖似乎也跟着他凌乱的呼吸在颤动,但耳畔却回想起前世他对旁人说的那句:‘家妻貌丑无颜,何须让她出面,岂不是令某不堪?各位切莫再打趣我了。’

“景执明,我只觉得你恶心。”如今甜言蜜语,无非是因为没得到她。

前世她操劳一生都换不来他一句夸赞,如今只是拒绝了他,就是数不尽的赞美。

多滑稽,多可笑?

她一寸寸把钗拔出,任由更多的血溅在衣襟,犹如朵朵梅花。

她死的那日,红梅开的正旺。

梅园花团锦簇,柳姨娘在里赏景,可她只能拖着残躯留在柴房,若非有红梅钻窗而来,她甚至不清楚如今是什么节气。

“滚罢,别想装作虚弱,赖在我这不走。”

景执明身躯摇晃几下,面无血色,似乎下一刻就要晕厥。

第11章 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