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洛神赋里的话,秦慧因听着听着,就突兀的笑起来。

前世她跟了他二十余载,从不知他原来这样会夸人。

深夜的笑声听不出多少欢喜,反倒是有种悲凉,尤其是秦慧因声音哀怨,继续追问:“妾身美吗?”

有些像是聊斋里会出没的鬼怪。

景执明叹气后,举着烛台走向她。

两人终于贴近,而秦慧因在景执明走到自己身边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抽出匕首,刺向他心口。

景执明却轻松侧身躲开,又捏住她的手腕,不知道是按在哪里,她手一阵酸软,就松开手,让匕首落到了地上。

“你不擅长演戏,也不会骗人。”他叹了口气,“真是为难你,分明这样讨厌我,却还要对我曲意迎合。”

“可惜你太急躁了。”

要是他意乱情迷,说不准还真能被她得逞,但对方就差把心里有鬼写在脸上,又第一时间就想伤他。

都要谋害他的命,却一点甜头也不给。

“真过分啊。”他难免感慨了一句,又把她的手拧在身后,贴近些许,“我好歹也是朝廷命官,真在你这里出事,你也别想逃掉。”

距离实在太近,她都能感受到景执明的温度,耳尖甚至能感受到他嘴唇的柔软。

就算上一世他们曾亲昵无间,但那对于她来说,都是很遥远的事情,也是让人厌恶的、不希望再发生的事情。

他搂上她,姿态愈发亲昵,轻声说:“你今日去见了宁王,你们聊了什么?”

他的视线黏在秦慧因头顶的凤钗上,温和的声音却让人感受到一丝凉意。

进门的时候不想让家里人挂念担忧就随手摘下,但如今,她想狐假虎威,自然就又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