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笙所言的召见封赏并非毫无根据,再瞧她那气定神闲的模样,难道是从太子那里获取了什么风声?
陆向卿心中的猜疑接连不断。
陆锦棠此时也站起身来道:“父亲,您与母亲夫妻一场,即便走到如今这般田地,又何必闹得如此不堪。妹妹,你也莫要再说什么上达天听之类的话语了,此事已然属于家丑,我们遮掩都唯恐不及,哪里还能让外人知晓,甚至捅到陛下跟前。”
“现今母亲去意已决,不如父亲就成全了她,正好迎娶魏姨娘入府,也好给祖母冲喜。祖母近来病情愈发严重了,三皇子请来的太医看过之后说已是,已是无力回天。不如操办一场喜事,让祖母高兴高兴,冲冲这病气。”
陆锦棠说起韦氏的病情,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意,声音中也带了几分哽咽。
林予笙心中却是暗赞这个冲喜的借口找的极妙。
不亏她当时以德报怨,帮陆锦棠和魏可蓉团圆一场。
至少眼下是利用上了。
陆怀礼忧心忡忡道:“祖母的病情竟然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了。棠儿,太医可说了病灶?”
陆锦棠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林予笙,道:“是心疾,隐隐有中毒之兆,却查不出原因。所用的药物,院子里伺候的人都排查了一遍,没有找到线索。”
陆怀礼有些唏嘘,却没再说话。
林予笙瞥了一眼陆怀礼。
因着上次东方氏中毒一事,陆怀礼对松鹤堂也生了芥蒂,可到底是疼爱他多年的祖母,人之将死,唏嘘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陆向卿和东方氏和离一事,站在东方氏的角度上他应该支持,东方氏在侯府这么多年受的委屈,他虽然迟钝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