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笙与他四目相接,浅笑道:“其实昨夜哥哥心中就早有答案了,不是吗?只看哥哥愿不愿意相信罢了。”
陆怀礼垂下头,抿了抿唇,再抬眼时,眼角已多了些泪意。
林予笙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陆怀礼不是她,他享受了侯府嫡子的尊荣,享受了陆向卿和韦氏的偏爱。
对自己的亲人有私心,这并不奇怪。
从他之前劝东方氏接受纳妾一事就可窥见一二。
如今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他面前,他一时迷茫难受,都是正常的。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劝导安慰,他需要的,是时间。
林予笙告别了陆怀礼,去了春华院。
东方氏坐在窗边,怔怔地向外眺望。
在她的身后,三个丫鬟正在忙碌着。
听见林予笙的脚步声,东方氏回过头来,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淡笑,温柔道:“笙儿来了。”
“母亲,这是准备出门?”林予笙看着丫鬟们,疑惑道。
东方氏轻轻点了点头,道:“你来的正好,将这些多余的首饰都带走吧。我准备去京畿净慈庵小住一段时间。”
她轻轻叹息了一声,“我与那慧安乃是旧识,你不必担心。我只想常伴青灯古佛,远离这些俗世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