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棠看着东方氏的脸色,接着道:“我想,父亲对您的许诺并不只是空口虚言。他收那故人入房,或许真的是为了帮助她们孤儿寡母。父亲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做出此举也并不奇怪。”

“再退一步说,父亲身为当朝显贵,世袭侯爵,纳个妾也是情理之中。若母亲执意阻拦,恐招致非议。”

“母亲为侯府兢兢业业十几年,若是回头落上了个善妒的名头,并不值当。”

此话正中东方氏心口,她认命般的闭了闭眼。

其实当下的气头过了之后,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并不只是爱惜羽毛,顾念自己的名声。

更多的,还是为了永宁侯府,为了陆怀礼,为了陆锦棠和林予笙。

若是她被传成了妒妇,势必会影响三个孩子的婚事,甚至说不定还会影响陆怀礼今后的仕途官声。

做父母的,宁愿自己受点委屈,也不能不为孩子考虑。

“姐姐这话,我倒是不敢苟同。”林予笙的声音清亮亮的响起。

陆锦棠蹙眉看向林予笙,眼中闪过一丝暗色。

林予笙不闪不避地看了回去,接着道:“于情,母亲为侯府兢兢业业十几年,又诞下一双儿女,既有生育之苦,又有掌家之劳,劳苦功高。于理,母亲是我大盛安王之女,当今圣上之堂妹,先帝亲封的瑞灵郡主,父亲虽是侯爷,但已是高攀。”

她勾起唇角,得出结论:“这于情于理,父亲都不该纳妾。”

“更何况,若是照拂故人,难道只有纳入府中这一条路可走?”

东方氏错愕地看向林予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