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威名远播,是大盛南疆的定海神针。
独眼等人都是出身行伍,对此人了解甚至崇拜,都不足为奇。
裴英君隔着人群,遥遥与谢临对望,“兄长来的倒是及时。这群人既是出身行伍,有冤情难诉,还望兄长受劳,带他们亲自伸冤。”
谢临挑眉:“有何冤屈”
听到裴英君称呼眼前的男子为兄长,独眼立刻意识到他的身份何等贵重。
他心中澎湃,当即跪在满是沙石的山地上,“草民柳毅恒,携邕州横县柳家庄十一人,状告横县知县邕州知州,与富户沆瀣一气,强抢民女。”
谢临眉心折起,沉吟片刻,清声道:“依我大盛律法,你此番举动属越级状告,且是民告官。越级状告,需受笞刑二十,监禁且罚款;民告官,需受杖刑二十,同样监禁罚款。你,可想好了?”
柳毅恒毫不犹豫,重重地磕头在地,额头与地面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大声吼道:“求将军带我们入京告状!”
柳毅恒身后的人也随他一同跪地磕头,“求将军带我们入京告状!”
十一名残兵愤慨的声音在山林之间激荡回响,犹如悲风怒号,林予笙三人皆心中沉重如铅。
“请起吧。”谢临语气也缓和了些“谢某没有大权,只能帮你们缴纳罚款,送诉纸到刑部,至于后续案情如何判定,我无权干涉。”
“如此,便足矣,将军的大恩大德,我等必永生铭记,世代不忘!”柳毅恒急切而坚定地回答。
谢临上前亲自扶起柳毅恒,“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下山同我进京去吧。”
裴英君此时也走向林予笙,见她神色惶惶,还以为她是因为突发变故害怕,轻声安慰道:“没事了,兄长会处理好的。”
安排好了柳家庄的人,谢临也走向了她们。
林予笙别开脸不敢看他,可心中又砰砰直跳,想知道他会如何反应。
谢临的脚步声在她耳中分外清晰,她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英君,此事已了,随我回去吧。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