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我们这群人,除了那些没长大的毛头小子,哪个不是缺东少西的?”

“你再看看我这只眼睛。你可知它是怎么没的?”

独眼有些凄凉的笑笑“是在和北狄打仗时做了俘虏,被北狄人剜出来的。”

林予笙心中一震,她受了剧情的影响,只当他们是群逃难来的流民。此时却反应了过来,这群人明显训练有素,一个个瘦的皮包骨头,但眼神依然狠厉。

若真是寻常山贼绑架了她们几个,别说是身上带的首饰了,恐怕连清白都保不住了。

还有陆清瑶刚刚提到的用鞭子,普通庄稼汉哪个会特意学着用鞭子缠人?

“我等,皆是上过战场,为国立功效力过的。”独眼说起这句话时,语气中仍存几分豪迈,“成了伤兵,丧失了战斗力,这才回了乡。”

“你们是大盛朝的英雄。”林予笙语气中也多了几分敬佩,想起石头村还未归乡的乡亲们,还有她的父兄。

“哈哈哈哈哈哈”独眼闻言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着笑着神情渐冷,眼中却泛起了泪光,咬牙切齿道

“可我们拼命保护了大盛,却保护不了自己的家人,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女!”

他看向林予笙,仅剩的一只独眼中弥漫着滔天的恨意“我的女儿怀胎六个月失踪,报到官府去无人受理,跑到州府上报,却说越级不判。”

“有冤无处诉,你说,这就是英雄的待遇吗?”

林予笙一时被震慑住,双眼圆睁,嘴唇微张,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却听他带着滔天怒火,一一指向那群带着可怖伤疤的男人

“他的妻子,怀胎七个月失踪。”

“他的儿子战死沙场,儿媳怀着遗腹子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