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才痴痴地笑了起来,“李柏然这人锱铢必报。儿时不懂事,我曾与同村的小伙伴一起欺辱过他,有一次我用石头打到他的腿,让他一瘸一拐地好久。等他功成名就,我被几个外来人拖到巷子里硬生生打断了一条腿。”
“你如何确定是他?”
“那几个外地汉子帮他带了句给我:这是你欠我的。”张秀才被打断了退,也就意味着科举一路再无希望,因为朝廷绝不会用身体残疾之人。
他跑去报官,连衙门都进去,后来严知府给他送来了一句话“你家可有老小?”
自此,他就放弃了一切,无论是读书、报仇还是自己。为了不拖累家人,他就靠着抄书、帮人代写书信赚些银钱。
徐京墨和戚大人面面相觑,只是因为儿时的一点琐事就断人一条腿?
徐京墨看着毫无生气的张秀才,又问,“那你为何一定要见到我?”
张秀才苦笑不已,再抬头已经是满脸的泪水,“徐大人,过去我们年幼不懂事,但是我们的儿孙何罪之有?李柏然不是断了我的科举路,他是断了整个渔阳人的科举路。如今的渔阳仅有一所官学,能去读书的只有权贵之子!”
戚大人这些日子也发现这异常,本以为是百姓生活不易,没有银钱供自家儿孙读书,没想到还另有隐情。
“你细细说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被打断一条腿以后,本是开了私塾,学生虽然只是个秀才,但是教人启蒙并无问题。可是开了私塾以后,官府三人两头上门找麻烦,更是要我额外交税,一个学生十两银子的人头税。”
“朝廷并未额外征收这种读书人的人头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