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京墨专心作答,没有注意到的是殿内左前方一个两鬓斑白的中年人眼神复杂地盯着他。不止是他,还有几位朝臣也是格外关注他。
他这文思泉涌,全然没了饿意,硬是一口气全写完了才停下。距离交卷还有些时间,不过没什么检查、誊抄的必要,他直接交卷离开了。
殿试时考卷皆为考生亲笔,不再另行誊抄,考官直接阅读原卷。徐京墨交了卷子,考官自然可以直接先睹为快,这文章一气呵成,读下来也叫人觉得畅快。甚至有考官觉得从这份卷子得到了不少的启发,分类管理这个法子是个好法子。
朝臣都知道新帝的喜好,这前十份卷子里也就沈腾的有些独树一帜。齐承帝钦点的头三名,“就这样吧,本届恩科取士共计一百二十八人。”
一百二十八个不算多,但也不算少。恩科是加科,在朝廷冗官之患未解决时,这已经是最大限度的录取进士了。
沈家,沈阁老问沈腾,“你明知陛下的心意,为何要违逆他?”
“儿子写什么都不影响结果,若是殿试写了那些违心的东西,日后少不得要被人诟病。”沈腾这人心高气傲,与他父亲一样,坚守旧制,维护士大夫的利益。
沈阁老虽然觉得他这卷子会让新帝不喜,但是也算不得大事,忠言逆耳利于行。
“父亲,那徐京墨当真拒了您的邀约吗?”
“是。”沈阁老眯起双眼看向书桌右边的一封回贴,这人不是不明白,而是明白,依旧拒绝。该说他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该说他不识时务呢。
徐京墨在有才干,不过也就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但是小子背后既有温阁老,又有徐阁老。齐承帝似乎有意将温阁老请回朝堂,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他才动了心思将这个毛头小子给笼络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