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赘婿科举路 子非陌 962 字 2025-06-10

从亭子看向别处,又能见到不同的花园,这似乎是综合了春夏秋冬的节气,布置了不一样的花卉,无论何时总有一处有景色供主人家欣赏。

走过幽雅静谧的青石小径,到了大堂,里面挂着的山水画意境极好,那大开大合的笔法让人心中生出一种朝气蓬勃之感。徐京墨看到画上的印章,“子午先生”,这可是前朝的山水大家,他的真迹可谓是有市无价。这样的作品就被简简单单地挂在这厅堂之上。

南宫君烨走进大堂,就看见越发挺拔的徐

京墨正在那赏画,果然是个读书人,来找他谈生意的人,就没几个懂欣赏的,真真可惜了这幅画。

“在学堂可还适应?”

“比起金陵的府学,小子更喜欢崇山书院,这里做学问更纯粹。”金陵那地方到处是功勋,投机的人永远比真心做学问的人多。

南宫君烨笑了起来,这别人去了崇山书院都是感觉压力大,他倒好,如鱼得水活的自在。看了眼年前的少年人,南宫君烨还是提了句,“温大学士回到临安,每日拜帖不断,不过他谁都没见。”

徐京墨如今还没有正式的老师,要南宫君烨说,他这老师最好是个朝臣,不是为了走捷径。而是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教他如何为官,很多有才华的人,考上了进士,却一直郁郁不得志,因为他们没搞明白,这做官和做学问压根儿不是一回事儿。

徐京墨垂下眼,平静地微笑着说,“徐家之事未了,母亲不愿牵连旁人。”

这话其实是应下徐家与温家有旧,但是徐娘子不欲连累故人,所以一直没去主动联系。南宫君烨也不强求,毕竟徐京墨即便不出仕也不影响什么。

“伯父,这是小子整理的统计学和速算笔记,您看看可用否。”毕竟未婚,他也不好直接说是送给南宫云辞的,所以就换了个说辞。

南宫君烨看他一眼,收下那本书,状似不经意地问,“你还在抄书吗?”

徐京墨听他这么问,自然知道他是已经知道了,“空闲时间,默了两本论语,换点碎银。”

“若我是你,不会浪费时间在这点碎银身上。你也许会说,顺便练字,但是崇山书院那么多你没读过的书,随便选了来抄写都比默这烂熟于心的论语好。”

南宫君烨能理解徐家母子的想法,毕竟过往那些不愉快的经历是没法抹去的。让他们全心全意地信任外人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是即便如此,他并不赞成徐京墨去抄书,千百两银子,有时候很重要,有时候却毫无价值。

看徐京墨没有回话,他继续说道,“设身处地而言,我能理解。我南宫家的账房每月月钱从十两到五十两不等,你若心里过意不去,可帮着辞姐儿盘盘账。”

盘账所得是劳动报酬,而非他南宫家的月银,这样是为了照顾徐京墨的自尊。其实之前给的聘礼,足有十万两白银,但是这对母子不约而同的选了非必要不用。

“伯父,是我自误了。”这道理不是徐京墨不懂,只是人有的时候就会这样,无关对错,只是想与不想。

回到家,徐京墨看着在忙活的母亲,走过去帮忙,他不会调味,但是他还是有些力气的,他来搅拌这馅料好叫母亲轻松些。

徐子凌看出儿子有心事,她没有问,而是等着儿子想好了再说。

没让她多等,徐京墨拉着她去了书房。将今日与南宫君烨的对话都告诉了母亲,“母亲,是儿子的错。我以为我已经可以坦然面对一切,但是其实内心并没有完全接受。”

曾经的他是高高在上的侯府公子,衣食无忧;即使离开侯府,他也是本朝年纪最小的秀才公。他是优秀的,但是他不是万能的。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他会生了心魔、忘了本心。

他,徐京墨,外祖一家被陷害致死,在这世上仅剩下一个亲舅舅;他,徐京墨,入赘天下第一茶商南宫家,官府文书已然签订,他的吃喝用度来自南宫家是天经地义的。

他想自己赚些银钱,来证明自己不是吃软饭的,但是这只是无聊自尊心作祟。说起来,能在临安安家、能去崇山书院读书,哪一件离得开南宫家。那十万银两的聘礼,无论用不用,都是聘礼。

为什么要让母亲辛苦,曾今的世家嫡女、侯府女主人,如今却像村妇一般,为了一日三餐起早贪黑?他不仅蠢笨,更是不孝。

徐子凌看着哭成一团的儿子,也忍不住落泪。有自尊心的又何止儿子一人,她又何尝不是,她不愿意动那聘礼更是想着日后,若是儿子不愿意入赘,至少这银钱上,他们能做到不亏欠南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