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防有人看见他过于放肆的笑意,江璟云低头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今日穿的是时下贵公子间最流行的透气轻纱长衫,这布料是萧穆琰怕他再次中暑,特意高价从外面寻回来的。
轻薄飘逸的长衫衬得人如玉树琼枝,腰间刺绣精致的腰带上,却突兀挂着一块雕刻手法略显粗糙的狸猫玉佩。
江璟云低头把玩玉佩上坠着的流苏,想起今早路上与他擦身而过的那个乞丐,嗤笑道:“他能有什么冤屈,不过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罢了。
说话间,前面排队的人已经陆续进去,江璟云招呼好友道:“该我们了,诸君共勉,桂榜下见。”
九月,贡院放榜,三人赫然在列。
解元江璟云,亚元张正柏,苏玉珩虽稍微落后,却也在二十名之内。
又是一年,二月。
京都街头,宝马香车,熙来攘往,热闹不已,不怪富贵乱人心。
“也不知道二哥他们现在在哪?”江璟云坐在马车上四处张望,妄想在车龙水马里找到熟悉的身影。
这两年,江二哥带着江璟林天南地北的到处跑,每次回来都只待上半个月,一旦备好货物就立即出门,上次见他两还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千里迢迢地给他捎了只熏羊回来。
这次出门前说是要北上,兴许他们还能在这相遇。
京都街道人多复杂,萧穆琰害怕行走间不小心冲撞到什么贵人,一进城就下车牵着马往前走,此时见江璟云念叨家里人,转头安慰他道:“二哥他们要在各处州府停留,脚程应该没有我们快,兴许等你考完试才刚到京城,到时我们再聚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