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者视线相对,女孩眨了眨眼,明明笑靥如花,语气却轻慢而嘲弄:“蔷薇十三,多年不见,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她精准无误叫出笑脸面具在血蔷薇的代号,不仅仅是蔷薇十三,连还准备动手的幽影以及被他算计着误伤了蔷薇十三的森白骨架都不约而同停下了动作。
时一沅宛若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变化,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凶兽饕餮脖颈上的毛发,不紧不慢道:“我记得以前好像教过你,面对有可能熟悉你的对手时,不要用任何一种他有可能熟悉或是知道的招式。”
蔷薇十三面具上诡异扬起的嘴角拉成了一条平直的线,他骇然地看着不远处即使说着嘲弄的话,也是满脸无辜纯真的女孩。
时一沅仿佛没有察觉他的视线,悠然拂过贪婪圣镰冰冷的刀刃,“这招,是你刚进训练营那会儿我教你的吧?”
“我用来调教新手的东西,你用它来暗杀在黑市挂有3s级悬赏令的纯血饕餮?”说到最后,她竟是笑出了声。
突兀的,她收了笑,目光冰冷如铡刀,给出让蔷薇十三目眦尽裂的评价:“废物。”
冰冷无情的两个字像一把尖锐的凿子,狠狠凿进蔷薇十三的大脑,疼得他几乎失去思考能力,条件反射道:“教官!我——”
他想要反驳,但此时心口处传来的剧痛清晰而深刻的提醒着他自己的攻势有多拙劣。
他根本无力反驳。
她知道,她知道他的心脏不在左边而在右边,否则白骨那一击绝对能当场要了他的命。
这种连他的生死都能轻易支配的压迫感,让蔷薇十三恍然回到了那个连绵不绝的雨夜。
他被人踩在蔷薇训练营的泥潭里,头顶那道纤细的身影像一座巍峨不可翻越的大山。
她的语调冰冷无情,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出了他的考核评价:“废物。”
叛逃血蔷薇已有三年,每每将自己的暗杀对象踩在脚下,蔷薇十三耳畔都会响起这两个字。
他在黑市接的悬赏令越来越高,死在他手里的人也越来越强,可他永远无法逃脱这两个字带来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