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杀气有着极为敏锐的洞察力,迎着那双满是笑意的银蓝色瞳孔,忽而感觉一股阴冷的寒意从尾骨处窜了起来,直冲天灵盖。
如此强大的杀气,老大身上也不曾有!
恐惧二字涌上心头,羊毛卷青年仿佛看到了女孩身后堆叠而起的累累白骨,不禁打了个寒战,束手就擒。
再看被黑鳞齿剑钉在墙上的祁煊,他像之前握上贪婪圣镰一样,直接握住了黑鳞齿剑的鳞刃,在羊毛卷青年震惊的眼神中,直接把它拔了出来丢在地上。
锋利的鳞刃割破了他的掌心,鲜血滴滴答答往下流,与肩胛骨处涌出的血液互相映衬,无故为神色略显苍白的少年增添了几分疯狂的美感。
祁煊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伸出舌尖舔掉溅在唇边的一抹血渍,垂着手走到被贪婪圣镰抵住了脖颈无法再组织攻势的羊毛卷青年面前,野兽般低下脑袋俯视着他。
“虽然我觉得祁焕又蠢又废,但怎么说也是我弟弟,他最怕痛了,贯穿肩胛骨这种伤少说要养一周,你伤了这具身体,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吧?”
他抬起脚,对着羊毛卷青年的膝弯重重踩下。
“啊——”一阵凄厉的惨叫传出地下室,在空荡荡的通道里回转。
明明是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有人赶来,回应的只有接连不断震颤的墙壁,想来除了闯入的老鼠,还有更强大的存在阻拦了赤狼狩猎的步伐。
时一沅瞧了眼软着右腿大汗淋漓的羊毛卷青年,提醒道:“别弄死了,我拿他还有用。”
祁煊只好收住了踏出去的第二脚,用带了点小抱怨的目光看着她,“断条腿而已,死不了。”
时一沅被他的眼神看得顿了顿,提醒道:“你是祁煊,别用这种撒娇的眼神看我,鸡皮疙瘩要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