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号被她笑得浑身抽搐了一下,恐惧地想回避她的目光,却因被痛苦挣扎的蔷薇印记汲取了过多生机,只能像个不会动的人偶,塌坐在墙根里。

很简单的理由。

因为轻敌。

她根本不觉得一个被自己打到半残,昏迷了将近七八天都没有醒来的消息贩子,能搞出什么事情来。

正如她觉得重伤濒死的时一沅只会想方设法躲藏起来,不可能上门来找死,所以在被偷袭的一瞬间,她压根就没想过要用全胜的状态对付偷袭者。

时一沅踩上她的右肩胛骨,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响,微微俯身道:“我说过,在我手下,只有一次犯错的机会。”

“我原以为你背叛我转投他人麾下,算是有一点长进,现在看来,不过是蠢人做的一个愚蠢的选择。”

“跪在他脚边被他当成狗使唤的感觉,舒服吗?”时一沅轻笑着反问。

14号打了个冷战,像砧板上濒死的鱼妄图做最后的挣扎 “不!教官!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敢了!是他逼我的!他说我要是不服从于他,他就会要了我的命!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时一沅意味不明道:“你倒是不怕我要了你的命。”

话音落下,她不再废话,抬脚踩断了14号的脖颈。

那双被血色侵蚀的眼睛骤然瞪大,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无光,因恐惧和激动而微微泛红的面颊也迅速灰败,宛若一朵被烈火炙烤到枯萎的蔷薇花。

14号的双手瘫软在地上,断了的脖颈歪到一旁,摇摇欲坠地向下耷拉。

生命的尽头,她听见了一道遥远而清冷的声音。

“代号只是代号,名字才是人的归属,不要忘了自己的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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