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半分钟沉默后,祁焕终于开口了,“我跟你回去,放了她。”

这个她指的无疑是时一沅。

祁沁语觉得他自以为是提出的条件很可笑,轻嗤道:“我只接到了带你回去的命令。”

言罢,她伸手抓过祁焕的肩膀,不由分说带他上了风行隼。

无处不在的风息渐渐远去,时一沅压下凌乱的发丝,对着空中挥了两下手,“再见了,小少爷。”

她拉起兜帽遮住面容准备离开,忽然听到身后的湖面荡起细微的星力涟漪,转头看过去。

银闪闪的草地上不知何时站了个女人,她身穿青花瓷样式的及膝旗袍,墨色的长发盘起,两枚珍珠耳坠倒映着湖面粼粼的波光。

此时,她抬着手,拾起从湖里飞起的星螺,屈指弹了两下。

空洞的幽音穿越静谧的山林传入时一沅耳中。

她没什么兴致地收回视线,转身准备离开。

站在湖边的女人却忽然开口,“你和祁焕是朋友吗?”

时一沅背对着女人翻了个白眼,她现在很累,只想马上回去吃阿德莱特做的美食,并不想玩无聊的问答游戏。

但藏在暗处的影子虎视眈眈,她如果不乖乖配合,少不得要爆发冲突,只好忍下心头暴躁的情绪,小声道:“你是?”

“我是祁焕的母亲。”祁夫人侧过身,保养精致的面容暴露在弦月的清辉之下。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眉宇间沉淀着与外表不符的雍容与威严,说话时只把余光瞥向时一沅,已然习惯了高高在上地俯视众生。

时一沅故作惊讶地捂着嘴,“您真年轻,完全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