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冰冷疏离,“您要做什么?”

白洎殷温柔一笑,“姑姑不必紧张。洎殷来此,只是想给姑姑敲个警钟。”

“你说。”

她话音刚落,却不料白洎殷传来石破天惊一句,“钟陵没死。”

姝年似是想到什么,目色一寒,“当真?”

“姑姑若是不信,可以到燎坛看看。那里有一处机关。当时钟陵被火烧的时候,实则借用机关金蝉脱壳。他捡回一条命,可不会就这么算了。钟陵有野心,就像我身边的琉书一样。他在宫主身边这么多年,想要找个令牌,应当不是难事。”

“祭司的意思是,是要我暗中设伏,等人自投罗网?”

白洎殷自然不会这么做。既然顾扶砚要逼顾世锦动手,那她就放长线钓大鱼。

“不是。这样容易打草惊蛇,还容易将令牌的下落暴露给更多的人。”白洎殷微笑,她附到姝年耳边,低声道:“不若”

姝年目光一动,心底生出一股预感,眼前的白洎殷,绝没有她想象中那般纯良无害,或许有些东西连裘竹也没发现。

她深吸一口气,盯着白洎殷的眼睛,“祭司,我只问您一句。宫主的死,和您有没有关系?”

白洎殷有些讶异,她目光不闪不避,“没有。”

确实没有,她只能算知情者。

姝年听到这个答复,心中大石落地,显然是信了,她歉声,“属下无礼了。”

白洎殷微微颔首,“姑姑护主心切,我能理解。只是眼下形势危急,洎殷还希望姑姑能帮帮忙。”

姝年肃目,“若是真如祭司所说,姝年必不会放过他。”

马车没入山林,车辙在泥地上压下痕迹。

下一刻,寒芒骤现,截断雨丝朝车去。马车四周的护卫面色微变,刀刃堪堪往箭尾一扫。箭矢偏离了轨迹,没入车顶的横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