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扶砚问她:“甜吗?”

“嗯。”

对方突然没说话了。白洎殷有些纳罕得看了他一眼,却见对方垂着眸子,神情自责。

白洎殷哪里受得了他这眼神,她知道这副药是顾扶砚配的,大概也能尝出里面的几味药材,待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打趣道:“我是想看看你医术学的怎么样,这么久了是不是都忘光了,才喝的急了些。”

“阿姐。”

白洎殷面上笑容一僵,却见顾扶砚眼眶泛红看她。不同于以往戾气上涌的那股猩红色,反而更像是愧疚,心疼。

“天呐不得了了,你不会是要掉金豆子了吧?你把药碗放哪了?这我可得拿碗接着。”

顾扶砚怔怔看她,没说话。

二人一时无话,白洎殷被这眼神看的叹息,“知道错了?”

“我前日夜里便觉得眼皮子直跳,玉珏来找我,我赶来看你躺在哪里,怎么叫都不应,心里慌的厉害。”

“我只是怕你不要我。”

“酒是我自己要喝的,我有让漓风不要为难你。”

白洎殷目光怔了一下,下一秒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为什么会这么傻?

她笑完心里突然起了一股无名火。

“顾子昭你听着,无论从前,现在,还是将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杀你。你是我从那吃人的地方亲手捡回来的,你的病是我一点一点养回来的。你和玉珏叶迁都不一样,你是我带大的。下药的人是钟陵不是我,你的仇我也给你报了,这件事我们两个两清了,以后大家都不许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