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推开,白洎殷抬脚进了屋子,便见一人坐在桌案前,手边堆着数卷卷宗,他如墨般的眸子已经看了过来。

白洎殷眉眼含笑同他对视:“不知殿下深夜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顾时锦抬了抬手,示意白洎殷在旁边的座椅上坐下。

“祭司日理万机,平日里请不动。今日得了机会共事,自然要请祭司过来商量一番。”

顾时锦明显是话里有话,可白洎殷却好似浑然未听出来一般,笑道:“喻宁宫主管祭祀礼仪本是分内之事,殿下若有吩咐,光明正大派人来请便是,洎殷岂有不来的道理?”

顾时锦听完却笑了,他似是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了一般,“本王很好奇,我那弟弟给了你什么好处?”

白洎殷捻动着手腕上的珠子:“殿下不如想想,自己派去的人为何那般无用?”

这话可以说的是相当不客气了。但顾时锦听完,笑容里的那股阴翳似是散去了一些。

他温声道:“此事是我御下不严,连累你了。他可有对你做什么?”

“死里逃生了一回。”

白洎殷垂下目光,敛去锋芒,不显做作,反倒瞧着势弱,让人不由自主地起了怜惜的心思。

“可我听说,你当时被雒伊人劫走,是他救的你?”

白洎殷心念百转。

这件事原本给顾扶砚压下来了。但毕竟那么多人见过她,顾时锦耳目众多,若是走漏了风声,也不奇怪。

她抬眸笑笑,纠正道:“他救我,是因为西北大营混入了奸细,他怕担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