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皇帝十几年后对自己继承人的认可,也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儿子的期许。
白洎殷站在列队里,暗暗观察皇帝面色。
日光照映下,这位帝王那双充满算计的眸子里难得染上了几分柔光,浑浊的眼珠子似乎纯净了一瞬。
白洎殷在心底冷嗤,这算“返老还童”了?皇帝身边妃子儿女一堆,两世他把顾扶砚扔在那座吃人的冷宫十几年不闻不问,出来后仍旧对人处处猜忌,百般利用。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有亲情这种概念么?
寿宴开席。
一名侍从上前倒酒,“殿下。”
顾时锦不动声色的捏着酒杯,“事情办成了?”
那人压低了声音,“殿下放心,都安排好了。”
顾时锦勾了勾唇,朝顾扶砚看去。
顾扶砚正滚动着落在桌上的筷子,二人双目对上,顾扶砚亦是骜然一笑。
宴上暗流涌动,再见另一侧,戏台已搭建好。
午宴过后,一行人坐着看戏。
每年万寿宴,都是皇后一手操办。皇帝见着台上的新角,微微侧身,“今年唱的是什么戏?”
女子一双凤眸移过,常年精明的眼睛对上帝王的一瞬,却是笑的柔情似水,“陛下看了便知。”
皇帝今日心情好,见她这般并不恼,反而咂出点趣味来,“皇后给朕准备了什么惊喜,如此神秘。”
一声铜锣如裂帛般穿空,皇帝将视线从皇后那张笑颜移至台上,便见一名戏角阔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