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摇了摇头,金履踏在氍毹上:“朕不需要天下人明白。”

他要喻宁宫有朝一日沦为皇权脚边的附属品,再无与王室争权夺利的资格。

青花书灯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里卡在书脊上。书册平整干净,不见褶皱,只是翻了多次,页角不可避免有些卷起。

少年侧躺坐在矮榻上,微挑的眼角说不出的风情万种,却藏着凌厉。

危险,动人。

“殿下要去暄清?”

顾扶砚搁下手里的书册,移目过来,“此次我是秘密行事,会迟一些,你先一步出发,跟着她。”

顾时锦要去暄清治疫,和白洎殷迟早会碰上。他眼下虽不敢直接朝白洎殷动手,但难保不会生出别的事来,他信不过喻宁宫那些人。

何况前世阿姐就是在暄清遇到的叶迁,他并不想让白洎殷脱离他的视线。

“是!”

西北大营的事过后,自家殿下对喻宁宫这位的心思漓风也察觉出一些。漓风当即反应过来这个她是谁。

顾扶砚缓缓走到桌案前坐下,“还有,我听说,刘问的母亲病了?”

“是。”

顾扶砚笑了,这笑容有些勾人。可细品过后只剩下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