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洎殷这才想起,她警惕地睇了一眼面前的人,强逼着自己定了定神:“你等我一下。”她返回帐中,将架子上的斗篷取下,出来时已面色如常:“走吧。”
二人并肩,白洎殷能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是从顾扶砚身上传来的。似雪松,又似青竹,那味道清的有点发甜。
若是放在以往,不知是不是因为前世二人日子相处久了,白洎殷免疫了的缘故,顾扶砚身上的味道要离得近了才能闻得到。可今日不知是否是因为换了熏香的缘故,白洎殷一闻就闻出来了。
她疑惑的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那人如有所感的偏过头,与此同时白洎殷已飞快地别开了视线。
二人到了地方,左右守卫见到来人,先是拱手行了一记礼,随即让出了道路。
白洎殷一抬头,便见赫丹被关在囚车里。他被人换了一身还算干净的囚服,颓靠在笼子里,如同一条被拔光了爪牙的丧家之犬,宽大的囚服将他的身形遮盖,全然不见半点在雒伊时的风光得意。
一想到这个人当时给她塞过那种药,白洎殷看他的一双眼睛已经冷了下来。
而笼子里的人似是也注意到来人,刹那间坐直了身子,颇为忌惮地看着她。
白洎殷走近了,道:“我不与你为难,来只问你一件事。”
赫丹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顾扶砚,移回目光,“你说。”
白洎殷见他这么配合,倒是松了一口气,“你那日问我手钏来历。”白洎殷抬了抬手:“你认得这东西?”
“认得。”赫丹道:“这是雒伊的圣物,后来被人盗走。所以那日我见它在一个北昭人手里,很惊讶。”
这个答复倒是和顾扶砚说的相差无几。
“那你可知道,是何人盗走了它?”
赫丹摇头:“不知,若是知道,便不会追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