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扶砚褪了甲胄,换上了一件玄色的锦袍,一根空青色的宫绦系在腰间,少了几分肃杀,却在夜色中显得愈发危险起来。

白洎殷见到来人先是一愣,随后道:“坐吧。”

两日后需要行祭礼,布置之前白洎殷需要了解一些问题。

她朝帐外道:“劳烦两位大哥将帘子扎起来。”

帐外那二人听到声音俱是一怔,随后连忙应“是”。他们原本以为这喻宁宫的祭司是个清冷不好相与的,却不料讲起话来透着几分烟火气,让人不由得心生亲近。

从顾扶砚坐到桌前的一瞬间起,白洎殷便察觉到一道目光直直盯着自己。她笔尖一顿,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我一会儿会向你提问几个我需要的信息,你只要正常答就好了。”

“嗯。”

白洎殷听到答复暗暗松了一口气。

“我来之前,三个月里共起了几场战役?”

顾扶砚淡声:“两场。第一次规模较小。”

“死了多少人?”

顾扶砚熟练道:“两千二百四十八。”

白洎殷在纸上写下数字,接着道:“七殿下在西北三个月,觉得煞气最重的是哪一边?按照你的直觉来就好。”

顾扶砚原本一只手托着脑袋,闻声轻轻挑了挑眉,他看着白洎殷用手压着的纸,收手道:“没感觉。”

白洎殷抬起目光看了一眼顾扶砚,紧接着从旁边取来一张宣纸裁成四份,在纸片上依次写下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又像拿叶子牌一样拿着甩了两下。

等上面的墨干得差不多了,她将那四张纸片揉成团打乱了放到顾扶砚面前,正要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