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觉得眼生是正常的。喻宁宫在中央的教士原本就不算多,有资格跟着白洎殷出入这种大型祭祀的人更是少之有少。大家彼此之间交集虽不多,但至少面熟。这个时候要是混进来一个人,就会格外明显。

白洎殷看了一眼远处,“查过符牌了吗?”

“查过了,单看符牌,没有问题。”

白洎殷点点头,“许是新人,既然符牌没问题,便先不查了。时间有限,正事要紧。”

“是。”

马车驶入落雁关时,已是立夏。

车牖外是一望无际的黄沙。残阳西下,天边红霞浸染。崩腾的河水自天边一泻而下,渡口边几只破旧的木船静静飘荡着。

不知过了多久,车马停下,车外传来玉珏的声音。

“大人,到了。”

帘布掀起,白洎殷弯着腰从车厢出来,便见不远处跑来一名小将。

那小将在离马车三米外停下脚步,拱手道:“大人,属下受平西将军令带您入大营。”

“有劳。”

玉珏搀扶着白洎殷下了马车。

铁门被风沙磨损了些许,守在大门两侧的守卫见到白洎殷拱手行礼:“祭司大人。”

白洎殷微微颔首,进入军营里面,却见不远处迎面走来一人。

白洎殷目光怔了怔。

边疆三个月,少年骨骼长得壮实了些,洗去了刚从冷宫出来时身上那股若隐若现的孱弱之色,一身银寒的甲胄衬得气质愈发凌厉。

也越来越有前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