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洎殷顺着山道野径下去时,已是深夜。四周无人,她怕被人发现,没敢提灯。这地方一到半夜,阴风就一阵接一阵地吹,吹得人后背发凉。
白洎殷打了个寒战,下意识得裹了裹身上的披风。
枯树伸出的爪牙在地上映出黑色得倒影,朝着落单的人一点点蔓去。风阴森森地抚过行人的面颊,地上的黑影跟着摇摆起来。
白洎殷死死盯着地面,生怕有什么东西窜上来,却见地面上的黑影骤然放大无数倍,下一秒已朝自己扑来。
她腿一软,朝一旁趔趄了两步。待看清那过去的东西,一颗心已跌落到了谷底。
原先荒芜的道路上不知何时冒出来三道黑色的人影,这帮人手提刀刃,明显是训练有素的死侍。
白洎殷反应过来,迅速向前跑去。膝盖传来阵阵疼痛,身后的脚步声和鬼一样缠在后面。
究竟是谁要杀她?!白洎殷回忆了自己这段时间做的一切,突然发现托裘竹的福——
这段时间她还真是得罪了不少人。
裘竹只让姝年教她怎么端正体态,可没教过她怎么逃命。所幸她幼时颠沛流离,没少被人追打。她身形灵巧地在道上穿梭,勉强拉开了一段距离。
下一刻,身后一道声响骤然逼近,白洎殷迅速将腰弯下,一把刀擦着头顶没入跟前的地里。
白洎殷大脑空白,还要再跑。却不防腿一软,整个人跌滚下去。
道上的枯枝落叶磨破了皮,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发出来。她后背撞在枯树上,停下了翻滚的趋势,却觉得浑身火辣辣的疼。
那三道人影已经逼近。
黑衣人蒙住了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好似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